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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自家赏识和阿杜雷耗在同盟,风姿浪漫窝灰松鼠

图片 1

(文/犬君 图/Pinterest)

作者:杰森·拉特肖,阮雯 译

寒冬将至。

出版社:四川文艺出版社

十一月,天气渐冷,野生动物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,但这种时候,也是小动物们展现智慧的时候。

出版时间:2018年01月

图:一窝灰松鼠

ISBN:9787541148217 定价:48.00元

为了熬过冬天,有些动物会冬眠,而另一些则不会。但不管如何,这些动物都需要为冬天储存能量。

目录

这些能量可以储存在体内——很多大型动物,比如熊,会在体内储存脂肪,作为过冬的能源。

第1章 1

但是小型动物散热较快,体内能储存的能量也有限,没法一觉睡过冬天,它们必须在体外他知道自家赏识和阿杜雷耗在同盟,风姿浪漫窝灰松鼠。储存食粮,在冬日不时进食一下——松鼠就是这样的一种动物。

第2章 4

图:在草地上觅食的灰松鼠

第3章 7

松鼠的种类很多,许多并不冬眠。它们通过在秋季储存食粮,来应对寒冬的挑战。

第4章 9

坚果类是松鼠最喜欢的储存食粮,栗子、橡子、花生核桃…所有能找到的坚果都深受它们青昧。而在很多地方,橡子是松鼠最重要的储备食粮。

第5章 13

图:橡子是松鼠最喜欢的食物之一

第6章 16

每年九月的后两周和十月的前两周,是橡子落子的季节,这个时间,也是松鼠最活跃的时间之一,可以很容易观察到松鼠君们忙碌奔波、收集橡子的身影。

第7章 21

很多人可能会下意识地认识,收集橡子就是——找到橡子,存起来——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,然而事实上,松鼠存储橡子的行为非常复杂有趣,蕴藏了小动物们生活的智慧

第8章 27

图:进食中的松鼠

第9章 30

很多动物会把储粮藏在窝里,比如松鼠的亲戚花栗鼠。然而松鼠不一样,大多数松鼠使用的是“分散贮藏机制”(scatter-hoarding)。松鼠会把食物储存在多个分散的地点,而不是统一存储在一个地方。

第10章 34

因为松鼠类的小动物,同类间的偷盗现象非常严重——“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”——把食物分散存储在不同地点,可以避免遭遇偷盗的损失。

选自:《威胁》

图:刨地中的松鼠

作者:杰森·拉特肖

不过松鼠并没有严格划分的领地,许多松鼠会共享同一块地区,所以即使分散储存坚果,也不意味着这就安全了——在一只松鼠小心翼翼地将收集来的橡子埋进地里的同时,很可能有另外一只松鼠正站在树上目光炯炯地盯着,等该松鼠一走,就将它的储粮个干净。

第1章

于是松鼠进化出了欺骗机制(deceptive behaviors)——它们会假装在地上刨坑、藏粮食,然而实际上毛都没藏一根。

我们之所以会下山经历这一场旅行,都是因为松鼠。虽然不好意思承认,但事情就是这样。

在反复多次假动作后,松鼠才会鸡贼地在某个地方藏下橡子。

我从水泵站的工作岗位上溜掉了。林卡斯对我这么做不太满意,但是因为喜欢我,所以他没什么怨言,愿意帮我保密。他知道我喜欢和阿杜雷耗在一起,也知道这样的时间过一天少一点,还招来一些不相干的人看不惯。

图:刨地中的松鼠

阿杜雷在水泵站见到我时,显得喜不自禁,活像个身怀天大秘密的孩子,连平时拼命摆出来的一副沉稳坚忍的大人样都抛到脑后,又变成我打小熟悉的那个小阿杜,我就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。我们打小就认识!谁能有这样从出生就形影不离的好朋友?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会觉得我们不该老凑在一起。

此外,不同橡子受到松鼠对待的方式也是不同的。

我们这是要去哪儿?我问了好多次,阿杜雷就是不告诉我。他哄我说:“到时候就知道了,我们就快到了。”

很多人可能有注意到,松鼠在找到坚果后,会在手上转来转去好一会,似乎是在把玩。实际上,这是松鼠在评估坚果的质量。

“那里。”他指着一棵树说道。这棵树普普通通,不比别的树更大,也说不上哪里更美。或许是他大惊小怪吧。

壳坚硬热量高耐储存的食物,松鼠会倾向于把它们藏得比较,虽然这样会增加松鼠遭遇捕食者的概率,但是可以降低食物失窃的概率;而那些壳软热量低不耐储存的食物,松鼠会把它们藏得比较,这样就算被偷了也没那么心疼。

“呵呵呵,别逗了,这就是棵树而已,阿杜。”我说道。无论他是在开玩笑,还是真的看到这棵树觉得开心,都是件滑稽的事。

图:虎踞龙盘!

他翻了个白眼:“走近点看,看那下面,就在那儿。”他凑近树干,在一个小树洞前蹲下身。

松鼠还会分辨橡子中间有没有长,如果长虫了,橡子就不耐储存了,松鼠会很快将长虫的坚果连虫子一起吃掉——嘎嘣脆,补充蛋白质。

我一边朝里瞄,一边寻思着能从这里寻到什么宝贝。难道是先人的金银珠宝?无人知晓的神秘生物?或者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?

而那些萌发时间早的坚果,比如白橡子(white oak acorns),松鼠会咬掉它们的胚芽,再储存起来,这样子橡子就不会在储存期间发芽,损失能量了!

结果只看到一堆橡子。

图:冰天雪地里的一只灰松鼠

“好极了,阿杜。你要是想吃点心的话,这倒是送上门来的。”

生活是如此不易。一只小小的松鼠,也得掌握许多生活策略,才能生存下来。

阿杜雷伸手抓起一颗橡子,凑到我眼前:“你看这个。”

每当想到松鼠要尽可能地贮藏保质期长的坚果,我就忍不住感慨,冰箱真是个伟大的发明。

我缓缓转动这个橡子,细细端详着。突然间,我愣住了,使劲眨了眨眼。橡子的一侧居然工工整整地刻着“艾瑟琳”一行字。

而那些埋着埋着被松鼠忘记的坚果,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发育成树,再长出新的坚果。

我不禁问道:“为什么这棵树的橡子上会有我的名字?”

图:松鼠:你谁呀?

阿杜雷说:“再看看别个。”我照做了,另一个橡子上也有我的名字。这一堆橡子里,居然每一个上面都标着“艾瑟琳”。

松鼠和它的坚果们,就这样,愉快合作,互利共生

“我真不明白—”

——生活的智慧,无处不在。

“嘘,别出声!”阿杜雷把我从树边拉到附近的灌木丛里。“你看那儿。”他小声说。

参考文献:

一只松鼠从林地里嗖地蹿过,带来了更多的标着“艾瑟琳”的橡子。它把这些宝贝堆到树洞里,一忽溜儿跑去搜寻更多橡子。

[1]Adaptation of Gray Squirrel Behavior to Autumn Germination by White Oak Acorns

“怎么会……”我瞠目结舌。松鼠怎么会把我的名字写在坚果上?真是匪夷所思。

J. F. Fox, Evolution, Vol. 36, No. 4 (Jul., 1982), pp. 800-809

“到这儿来,我带你看!”阿杜雷喊道,直接冲下山去。

[2]Cache protection strategies of a scatter-hoarding rodent: do tree squirrels engage in

山下,是我们的禁地。

behavioural deception

可我不得不跟着。

Steele, Michael A; Halkin, Sylvia L; Smallwood, Peter D; more..., Animal Behaviour, 2008, Volume 75, Issue 2

山上的空气比山下稀薄。

[3]Caching and Feeding Decisions by Sciurus carolinensis: Responses to Weevil-Infested Acorns

人人都这么说。可是我只呼吸过山上的空气,又没体验过什么是浓厚的空气,哪里知道空气是薄还是厚?说不定就像是穿过一汪清水,会感到阵阵波澜的推阻,只是不会被打湿?

Michael A. Steele, Leila Z. Hadj-Chikh, Joyce Hazeltine, Journal of Mammalogy, Vol. 77, No. 2 (May, 1996), pp. 305-314

我一边这么胡思乱想,一边奋力追赶阿杜雷。我发誓,这小子在松林里疯跑起来活像超狮兽一样快。

[4]Caching decisions by grey squirrels: a test of the handling time and perishability hypotheses

可是我,凡是在要跑、要钻、要躲、要跳的时候,就只是个没出息的书呆子而已。

HADJ-CHIKH, LEILA Z; STEELE, MICHAEL A; SMALLWOOD, PETER D, Animal Behaviour, 1996, Volume 52, Issue 5

“要拉你一把吗?”阿杜雷回头喊着,朝我咧嘴笑,“就帮你一小会儿?”他就喜欢戳我的痛处,我有多爱护短,他就有多爱揭短。

[5]Seed dispersal of three sympatric oak species by forest rodents in the Qinling Mountains, Central China

“我上次来抽查,你的拉丁语时态还是一团糟呢。看来你偶尔也有帮得上忙的时候。”我奋力跨过一截倒下的树木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我究竟干吗要穿这一身鼓囊囊的皮大衣?之前明明觉得天气凉飕飕,这下却热得仿佛泡在岩浆里,要被滚烫的余烬吞没了似的。我确实需要帮助,但就是嘴硬不愿意承认。

Gang Chang, Tiezhi Jin, Junfeng Pei, Xiaoning Chen, Bo Zhang and Zijun Shi, Plant Ecology, Vol. 213, No. 10 (OCTOBER 2012), pp. 1633-1642

“你要是没穿那身皮大衣就好了。我知道,你这会儿一定后悔得要命!”阿杜雷又一次看穿了我的想法。或者应该说,就是因为我太若无其事地拼命擦掉滑入眼睛的汗珠,被他看到了才猜中我心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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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凡事准备周全一些总是没有错。我爸预想天气很快就会转冷的。这种事说来就来。”

“你爸想得真多。”

“我爸做得更多。”

我和阿杜雷像往常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。这个场景,就像妈妈每夜睡前为我掖好羊毛毯一样亲切,已经整整十七年了啊。

我挺喜欢和他这样伶牙俐齿地打嘴仗,但是出于各种理由,就是不愿意承认。

山势渐渐往下。我从来没下山走这么远过,心里一阵阵发慌。

早知道刚才就不提爸爸了。现在种种规矩禁令和不听话的后果一股脑儿都蹦了出来。一想到可能被捉个正着,我那热得不能再热的脸就更加滚烫了。

“你觉得大家会来找我们吗?”

阿杜雷摇摇头。我担心成这样,但是他却一声都懒得吭。

“我们乱跑到这里来,要是被捉住了,可是要动用法典……”被驱逐出境的。我怕得说不出口。

我是脑子进水了吗?为什么不在吉斯好好待着,偏要跟着阿杜雷私自下山,跑到这里来?驱逐出境的事情虽然少,但确实是发生过的。

“哎哟,拜托!他们才不会驱逐你呢。到时候我们就说实话,都是我逼你下山的,这样他们只会怪罪我。”他这么说,是想让我好受些吧?但是没有阿杜雷,哪怕留在吉斯,日子也过得没意思。

山下这地方,就连树都长得不一样。我发誓,刚刚看到了一颗熊果树,这个样子的树我只在书里读到过。谁都知道,只有山上的熊果树长得矮。真不该到这样的地方来。

“反正都怪我,是我把橡子到处丢,藏到树洞里,还写上了你的名字……”就是嘛,阿杜雷,这还差不多。

“嘿,那是一棵熊果树,对不对?”我故作镇定。但是阿杜雷太了解我了。他笑嘻嘻地斜靠着那棵油光水亮的红色大树,总是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好像看到一棵熊果树没什么大不了似的。至少我们还没走到云线下面去。

“我本来想看看,在山上藏宝的那些松鼠是不是要下山来采坚果,你猜怎么着?结果还真是!”

好极了,阿杜。松鼠下山采坚果。冒着被驱逐出境的风险,就为了证明自己心中所想是正确的,真是再值得也没有了。

“少来这套故弄玄虚的把戏了。我也可以在橡子上面留个信,丢在这里,让人带上山,就像先人的邮政系统一样,只不过靠的是松鼠,不是人类。”的确,这样看来,确实是聪明的伎俩。我的意思是,至少还挺有意思的。

“不管怎样,我们走了多远啦?”

阿杜雷说:“哎哟,你还相信那些老掉牙的神话故事吗?”我分不清他有没有在开玩笑,也不知道他懂不懂这些故事,我想他对这些事情毫不上心,至少不如我在意。

“这不是古老的神话故事,是历史好吗!这个区别,你学也学不进去,分也分不清楚,怪不得这么无所谓。”

阿杜雷毫不在意的从熊果树上撸了一把嫩叶,塞到嘴里嚼了起来。但对我来说,这棵树代表着恐惧,预示着毁灭人类的死亡威胁。阿杜雷“呸”地吐出叶渣,说道:“口渴的时候,这些叶子可是天赐的好东西。我们明明可以走出去,自己去创造历史,为什么还要成天埋头研究别人的历史呢?”

他向前跑去。我猜他觉得我只要这样就好。有时候,我会禁不住觉得他天生就是用另一种材料做成的。我只有鼓囊囊、蓬松松、热乎乎的寻常血肉,而他却能忽悠悠、轻飘飘地飘浮滑翔,仿佛再容易不过。我刚刚才知道,鸟儿是因为有了中空轻盈的骨骼,才能展翅飞翔,我猜阿杜雷也是这样。但是我的骨子里却密密实实的,填的全是石头、金属之类沉重的东西。

“我已经见识过那些橡子了,为什么我们还要下山?”我跟在他后面,简直精疲力竭。

“噢,反正你都到这里来了,再看看这个也没关系嘛。”

“看什么?”

他转过头盯着我:“艾瑟琳,我在说什么,你懂的。”

我恨不得自己不懂。

“你亲眼看到了?不是图片,不是插画……阿杜,你真的看到了?这怎么可能?”

他又跑开了。

“忘了图片和插画吧,亲眼所见才是最好的。”他回过头,对我微微一笑,“反正,卡特兰蒂很喜欢下山看这里的风景。”

提卡特兰蒂做什么?他肯定知道我会纠结。是他真的不懂,还是故意要给我添堵?或者只是开朗到没心没肺?妈妈总说,阿杜雷生来眼里就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光华,无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,我最好都乖乖记着。

我假装对卡特兰蒂的事情毫不介怀,而且知道她肯定追不上阿杜雷的步伐。我一个科格内特人,对于身为维里塔斯人的卡特兰蒂,本不该心怀向往,也没什么好欣赏的,但是她那柔软轻盈的美腿和骨肉匀停的玉臂,很难令我不感到羡慕。无论多不应该,单凭她被许配给阿杜雷,我就已经觉得够嫉妒了。

为什么阿杜雷会和卡特兰蒂单独待在一块?他们明明只有十七岁!在他的婚约落地之前,我们还有好几年可以玩在一起。阿杜雷肯定知道,整天卿卿我我,情意绵绵,和先人的庸俗言情小说里那些头脑简单、四肢发达的角色一样,是件多么恶心的事。光是想象他们在林子里出双入对,嬉笑追逐,我就恶心得想吐。实在想不通,阿杜雷居然会做这种事情,我真想去死一死。

这种事情,就是太早了呀,我们只不过是孩子哪。

阿杜雷放慢了速度,在我忙着躲开矮树丛的枝枝杈杈,免得划伤皮肤的时候,乘机偷瞄了我几眼。

“上这儿来,艾瑟,我看到它了。”

我停下脚步,整个人僵住了。

“我们到底走了多远?”我问道,这下子终于知道,浓密的空气是怎么一回事了。就像整片天空朝我压下来,把我往下挤压,动弹不得。如果能把空气切成一片片,呼吸起来应该会更容易些。就像和我的鼻孔不登对似的,我感觉不到空气在往我的肺里钻。

阿杜雷转回来,握住了我的手。要不是被浓厚空气呛得手忙脚乱,我应该会觉察到的。我们很少触碰对方,因为这是不合规矩的。但是嘛,既然下山也是不合规矩的,我们这下可就完全进入阿杜雷无法无天的境

界了。

不行,我要完蛋了。

“我们应该回头—”

“艾瑟!都走了这么远,没法回头了。来嘛。”他拉着我,力道之大,令我震惊。轻盈灵动,天然强悍,像只公牛一样强大,这就是阿杜雷。顺便说一下,公牛是一种强壮的哺乳动物,先人在耕田时用它来干活,然后杀了吃掉。这是我在贝鲁巴斯的藏书房里读到的。明明被吓坏了,脑子里还能胡想这些东西,是不是很神奇?

我们挤进一片浓密的灌木丛,阿杜雷突然停下了。

我不确定,他停下是因为这沉重的空气,这令人精疲力竭的一路,还是因为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,我唯一能确定的是—我喘不上气了。